36、一年又三月(1/2)
不同于先前的赤犬城,攻克青牛邑之后,仅有夏军驻扎,而且夏瑗的军职是二品抚军大将军,因此,青牛邑的将军府倒也无需更名。
夏瑗坐在青牛邑将军府内,看着手中的书信,案桌上依旧是热气蒸腾的香茶。
喝茶喝多了,自然也就懂得了一些门道。
此时正处深秋时节,陶壶内泡的,是白茶。再往后去些日子,到了大雪纷飞的光景,就要泡一壶红茶了。春季喝花茶,夏季品绿茶。
夏瑗深入敌境,竟有闲暇时光来研究茶道?
非也非也!
琴、棋、书、画、茶,兽、鸟、树、草、花,莽境之内,但凡有不了解的事物,问夏绵涯就行了!
夏瑗放下了一纸书信,两指捏了捏鼻梁,接着倒上一杯热茶,轻轻吹了两下,饮入腹中。看着手中的空杯,又叹了一声。
“殿下,您不舒服吗?”侍立在旁的夏绵涯轻声问道。
“哦,没有。”夏瑗放下了杯子,“夏翼大发雷霆,一天时间,大牢之中就多了三百人。”
孙宜死后的第二天,夏翼刚退了早朝,就下令抓了两百多人。
其中一百,就是自己的翔卫!
翔卫的存在,并不是什么秘密,世人都知道,翔卫是备受皇帝信赖的直属护卫。
连翔卫都入狱了,陵州城内,人人自危!尤其是一些与陈国有着生意往来的商贾,更是夜不敢寐。
思来想去,与其在家中惶惶不可终日,不如去陵州府衙坦白了与陈国的所有往来。
若是没事自然最好,若是有事,被关进了大牢之后,倒也不用再担心官军何时破门而入了。先安稳睡上一个好觉再说吧。
于是,偌大的陵州大牢,不到三天的时间,就被挤了个茫茫当当。
夏瑗看着正在替自己倒茶的夏绵涯,问道:“李先生还有其他消息送来吗?”
夏绵涯放好了陶壶,回到原来的位置,答道:“回殿下,还有一些,是关于研经院的。”
“哦,需要回去处理吗?”
“殿下,书院小事,倒是不急。”
夏瑗喝下热茶,“是啊,比起西面三百里的橙虎关,其余事情确实不急。”
去岁,拓跋瓦里安撤军后去的地方就是橙虎关。期间,联合军尝试着攻打了几次,均是无功而返。
相比于激流关,橙虎关真正做到了据险而立。两侧陡峭的山崖,只有从关西才能攀上,西莽强弓手居高临下,遮天蔽日的箭矢让东原军不得上前。
想用强弓反击,可敌人在高崖之上,就算是三石的硬弓,也射之不及。
于是,梁、夏联合军西征的步伐,被橙虎关止住了。
徐念与夏绵涯曾在斗兵沙盘中推演了一日一夜,也未能制定出有效的作战方案,最终的结论,只有强攻一途,用将士的尸体堆到橙虎关以西去。
联合军征莽一年又三个月,已攻克了大大小小十余座城池。
与早年西莽侵入东原不同,联合军每占领一处,都会留下驻军,并鼓励城内莽民与激流关、挞莽城互通有无,东原百姓自不用说,非常乐意用寻常东西,同莽民交换来一些稀奇物件儿。
时间久了,就有莽民到激流关和挞莽城定居了,同样也有不少东原百姓,到离得近的赤犬城、黑羊堡或者青牛邑定居了下来。
总有人说穷乡僻壤多刁民,实际上这句话,根本毫无根据。就比如那蓬头垢面的乞儿阿顿,不劳而获也好,往汤中吐痰也罢,那日在黄马塞,也不曾忘了要带同袍一起逃命。
既有救人之心,那便不会无端害人性命,也就算不得刁民了,最多是有些顽劣吧。
百姓嘛,只要能吃得饱,穿得暖,有田可耕,也就满足了!若是有富余银钱到酒肆中喝上一口,又有闲暇时光去看一看热闹,那就是最好了!
至于是拓跋老爷做主,还是夏老爷又或者是梁老爷做主,对他们来说,又有什么不同呢?
再加上联合军有意地优待几处城池的莽民,处处予以便利,渐渐的,莽民们也从一开始的排斥,变成了现在的亲近。
哪像早前的西莽军入东原啊?扫荡东原村镇,见财就抢,逢人就杀,看哪处房屋不顺眼了,就一把火烧个精光。
几处城池,就属青牛邑的东原军与西莽民最为和睦。
除了彦棠军军纪严明之外,还要得益于克城之后的那场盛大筵席。城中十二位权贵归去之后,做了不少事情,而且各有分工。
比如乌洛兰一部,专门负责写字。怎么写?先想好一句话,例如“军民一家亲”,那么乌洛兰一部便需备好五张纸,一张纸上仅写一个字,能写多大就写多大。写好之后,按照顺序,张贴在青牛邑内各处。城门啊、城墙啊、箭楼啊、街道啊、酒肆啊,甚至茅房也不能空着。
“向东原学习先进的生产技术”
“少喝马奶酒,多饮东原茶”
“彦棠军是青牛邑的守护神明”
“加强与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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