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 为她作一副丹青

“娘娘。”

苏白玉双手交叠,意欲行礼,被忘生摆手止住了。

“哥哥来了?”

“哥哥来看妹妹过的可好?”

“那依哥哥看,妹妹过的可好?”

“妹妹说好便是好,妹妹说不好,那便是不好。”

二人说着无边无际的绕语,外人听起来无解,但二人口中说起来,彼此心知肚明,这是一种无言的争吵,无言的控告。

苏白玉,我已是天子的妃,你还来做什么?

阿生,之前你曾答应我,会走,为何还是进了宫?

忘生仰头微笑,走到门前,关好了厚重的木门,隔尽了一些不必要的眼力。

“进来吧”,她接过酒壶,看着这盈翠的绿,为他的到来而感到开心,微微笑眯了双眼,“白玉……”

白玉……

“阿生。”他动情唤着,眸中漾满水色,“你愿陪白玉至此,白玉何认为报?”

说罢,握住她的指,摩挲着长满痂的指尖,“你为白玉,做的太多了……”

苏忘生久久凝看着酒壶,搁下,眼中有些深谙。

果然如她所猜测,苏忘生愿意进宫,定是为了苏白玉,而苏白玉每月只有几日回家,其余日子便在宫中久住,出行时必有高手相随,宫里举动亦不自由。

由这些便可轻易推断出,苏白玉,应是被天子西连夜,软禁在皇城。

……

……

“少爷,桌椅已备好,可开端作画了。”怜儿在外唤。

两人回了回神,便走了出龗往,毕竟身为画师的苏白玉,自是不能随便踏足冷宫的。

走出龗往,白玉始终笑如东风抚面,看着她,似心头宝,说道:“阿生,皇上命我前来,为你画幅图画,呈到君上宫往。”

忘生扬起眉,“哦?皇上对我有兴趣?”

他默不作言,踱步到桌旁往绽开白纸卷轴,撩起宽大的白色衣袖,开端磨墨,指韵犹然,缓慢而沉暗的。

“衍国高低哪个男子对阿生没兴趣呢?”他眼力怏怏,抬开端正对她,“这么执着的女子,世间少有。”

执着?

她脑中一闪,已然明了,苏忘生,眷兄情深,为霸占兄长苏白玉,不惜多次杀害他的五任未婚妻,这,便被视为了执着。

“这只是一种执念罢了”,忘生盯着他手下墨汁一圈圈晕染,漾成丝丝波纹,“或者说只是从前一种任性的霸占。”

“啪,嗒。”

任性……

从前……

她在与他,划清界限。

石砚应声而落,摔成碎片,他的雪色纯白的袖子被污上大片玄色污渍,她说了一句试探性撇开二人干系的话,他惊然,砚落,石碎,袖染,污浊。

他的脸上漆上了一层愁郁。

怜儿跑到桌旁往收拾一片散乱,对白玉叩首道:“少爷,您的衣物脏了!这可怎么办?”

“无妨。”他垂下宽大的白色衣袖,“这会儿图画怕是做不成了,晚些时辰我再来吧,身为国画师,为娘娘此身行头作画实属不敬。”

忘生微笑,起身朝他笑着,“也好,白玉下次何时来,与人知会一声,我备好膳食候着。”

苏白玉一甩袖,脚步有些飘忽快速的朝门外往了,忘生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一口吻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