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朝避猛虎，夕避长蛇1（1/2）
两人对视着，全部大殿都静默了片刻。
忽然，段冷轻轻一笑，似是嘲讽，似是无奈。
“皇上问……是真是假……惋惜，段某也并不懂得。”
“由于，我与她结交，只是由于她只是杨清一而已，我从不在乎她的身份。无论是宫女还是妖女，我全都不在乎。”
“而她，也并不在乎我是谁，不在乎我的身份地位，也只是由于我是段如是而已。”
段冷轻轻笑着，朱由校在他的脸上看见的，竟然是几分自得。
这样的自得，让他不免微微有些嫉妒。
嫉妒这样的情绪。
“你说的这些，在魏忠贤看来，毫无用处。”朱由校淡淡道，“能救她的，也只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所谓勖勤宫告密的那个小太监，就是人证了？人证不能够造假吗？”
“即便是造假，可是你们连造假都不曾有。”
“那为何不直接召来信王？一问便知。”
“信王？”朱由校站了起来，一步一步走到段冷眼前。“你不明确吗？我并不关注这其中的奋斗，我想知道的是，她毕竟是不是妖女。”
“两万余人之中她竟然毫发无伤？大爆炸当日，朕在乾清宫都感受到了爆炸的强烈程度……你告诉朕，朕要怎么信任？她真的没有问题吗？”
不待段冷回应，朱由校又接着道，“你可知道，大爆炸一事，事关重大。朕身为天子，一直没有给百姓一个说法……”
“皇上！”段冷上前一步，“皇上的意思是，要拿清一当替罪羊吗？”
朱由校被段冷话语中的冷意震了震，他的声音小了一些。“朕没有那样说。”
“那假如真的是呢？”
“假如真的是……”朱由校的心颤了颤，那个女子的笑语嫣然忽然涌现在他眼前，然而一刹那间，大爆炸的惨烈又涌现在他眼前。那些断肢残臂，那些哀凉哭喊……他闭了闭眼睛，皇家本就是应当如此的……“那朕只好为民除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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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东厂地牢——
漆黑阴潮，狭窄幽闭。
她从来没有坐过牢，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。
这样的场景，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。
可实在远远不如电视剧里那样，看起来那样的宽广。四周没有别的人关在这里，只有她一个。她甚至不知道时刻，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最上面的窗户永远都是那样，透着若有若无的光。
方才她跟魏忠贤的争锋相对，表面上她看上往冷静嚣张，可实在她是畏惧的。
——“你找逝世！你认为我不敢杀你么？！”
她几乎认为她就要这样被魏忠贤掐逝世了。
她艰巨地微微张开嘴，用仅有的气味告诉他：你不敢。
由于即使她被抓了起来，段如是的掩护很明显，朱由校的态度也并不明朗。
可即便如此，即便魏忠贤真的松了手，将她关押到了这里，她还是怕的。
段如是说到底不过是个商人，在这个重农抑商的封建王朝，即使明末国库空虚，可是还是要博上一博。更何况……
她不想欠他的，至少不能欠太多。
至于朱由校，她不知道他毕竟是什么态度。即使他们相处融洽，可是她也始终不曾忘了，他仍然是大明的帝王。
任何人做任何事，都必须出于他本身阶层的利益出发。
她是学历史的，自然深知这个道理。
又怎么可能妄想？
如若一旦有证据证实，她又怎么不可能被就义？
更何况她确确实实是异世之人，她固然不懂她的穿越，可是确实也是由于天启大爆炸。
用他们古人的话来说，她确确实实是个妖女。
倒也无可厚非。
那么……朱由检呢？
杨清一恍恍惚惚地想着，他又是怎么想的？
他一直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，也始终不曾逼迫过她，甚至还一直为她隐瞒着。如今她的身份曝光，实在连累最大的人……就是他吧？
魏忠贤对付她这样一个无名小卒，终极目标不也是由于想要对付他吗？
那么，如今他毕竟是什么样子呢……
本来不到一年的时间，他就要登基了。
作为一个现代的史学生，她始终不愿意转变历史。由于她一直都知道，历史实在是不能被强行转变的。即使她知道历史的过程又如何？她不敢冒那个险。
可是这一次，连累到了他，他会不会受到影响？魏忠贤的权利是否又更大了？
会不会……最后他做不了天子？
杨清一忽然感到很冷。
鼻子一下子酸了起来。
做不了天子……实在固然他从来不说，可是她始终知道，他对当今大明的局面是不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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