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春梦秋云，聚散真容易4（1/2）
门口的那个人面色冷清，微微一缕阳光打在他的脸上，她忽然感到他离她很远远。
他如画般的眉眼让人忍不住盯着看，可是看得久了，又忍不住深深陷在其中，难以自拔。他面部的线条却很分明，不像他的眉眼一般柔和，却与他周遭冷冽的气质如出一辙。
他不再穿着她所熟悉的竹青色的长袍，而是她从未见过的官服。玄色将他的清冷衬得愈甚，蟒蛇缠绕，却似乎显得有些狰狞。
这是自那天她拒尽他之后，杨清一第一次见到朱由检。
他站在那里，与她远远地隔着几步台阶，两个侍卫。
像是隔着整整三百多年的时间。
可是又尽不仅仅如此。
“信王！”两名侍卫一惊，急急朝着信王行了一礼。
朱由检一言不发，脸色间透着冷淡。似乎是在凝视着杨清一，似乎又没有在看她。
那个夜晚，烛火摇曳，满是温柔。
——“......明日我带你往见皇兄......求他给我们赐婚......”
——“......只要你在我身边......”
他再也不会用那样温柔的口吻唤她的名字，再也不会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她。
——“......我不能嫁给你......”
——“......我不......我不爱好你......”
——“......提前......祝福你......皇嫂。”
从此以后，只有信王，没有朱由检。
杨清一怔怔地看着他，几近贪恋几近执念。
明明已经如此如此地疼痛，为什么他还要涌现在她的眼前？
“你走吧。”朱由检嗓音淡薄，“皇上不会见你。”
言罢，他不再看她，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，穿过地上那两个仍然跪着的侍卫，又穿过杨清一身边。
“为什么！”杨清逐一把拉住朱由检的手臂，双目凄然，“为什么不肯见我？是由于他......”
“放开。”朱由检冷冷地打断她，盯着她那苍白的手，皮包着骨头，甚至隐隐可见青筋。他心中一痛，几日不见，竟然已经“消得人憔悴”，却是不知道为谁......
杨清一仍然抓着他的手臂，不肯松开，一双眼睛中满是苦楚。
“既然已经有了选择，就不要再摇摆不定。”朱由检猛地甩袖，将杨清一的手甩开。“你这样在这里苦苦哀求，又是什么意思呢？”
他的心更疼，语气却更冷，“你这是在问本王成果是吗？你就这么不放心吗？嗯？”
“那么本王便告诉你，恭喜你，你的目标达成了！”
朱由检猛地转过身，大步往前走。
杨清一僵在原地。
什么选择？什么成果？什么目标？
她头脑里一片混乱，这些词杂糅在一起，她根本理不出任何思绪。
此时此刻，她的心疼得已经有些麻痹。他有多久没有在她眼前用“本王”自称了？
眼眶几乎就要承载不住眼泪的重量，她连着深呼吸几次，看着他远处的背影，玄色的蟒袍，显示着那人身份的尊贵，地位的显赫。
可是，为什么却是如此的孤单？
杨清一忍不住抬起左手，慢慢地笼罩住心脏的地位。
为什么这里......这么疼？
理性不容许她放纵，让她时时刻刻地提示着自己不能爱他，可是感性却让她克制不住这爱的标准，情难自禁。
如何？
如何能真的不往爱他？
杨清一终于克制不住，她跌坐在地上，地面的冰冷慢慢传到她心间，她抱住膝盖，放声大哭。
为什么他要有这样一个结局？
为什么让人逃不开，挣不脱？
明明已经很努力了，为什么自己的情绪却不能受她把持？
又为什么，她的命运不能由她自己做主？
两个侍卫仍然跪在原地，两人相看一眼，在对方眼里看见的都是不敢置信。不知是惊于固然一向冷淡却始终待人和气的信王的那一番尽情的话，还是讶于平素总是笑嘻嘻的皇上身边新冒出的红人这般失看的哭泣？
却听得哭声顿止，杨清一从地上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往信王离往的方向跑往。
两个侍卫面面相觑，待杨清一跑远，两人终于从地上爬起来，摸着隐隐作痛的双膝，迟疑着要不要将此事回报给皇上。又想着这不过是两人情绪不稳固时候的乱语，没有听到本质性的问题，便也作罢，持续站到了大门口。
秋天的太阳总是早早地落山。
黑夜即将到来。
一切如常。
似乎什么都没有产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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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勖勤宫书房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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