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:父亲生病,又一笔医疗费的压力(1/2)
一、奖金到账后的短暂喘息
那笔税后数字,是不吃不喝两年多才能攒下的总额。
她曾短暂地想过,这笔钱该怎么用。是不是该租个稍微好一点的房子?至少有个独立的卫生间,冬天不那么冷。或者买几件像样的衣服,替换掉身上这些洗得发白的旧衣。又或者,报个夜校或网课,学点真正有用的技能?
但这些念头,都像水面的浮沫,很快就被更深的茫然和不确定感淹没了。她不敢动这笔钱。仿佛那不是她的,而是暂存在她这里的、有特殊用途的款项。她甚至没有去查具体的到账金额,只是从手机短信通知里看到了那个数字。然后,她将那张银行卡,塞进了帆布包最深的夹层里,像藏起一个秘密,也像藏起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。
她的生活,在奖金到账后的一周里,表面上恢复了“正常”。每天早起,挤公交地铁,上班,处理那些似乎永远做不完的行政琐事和数据整理。下班,回到、走投无路了。
这点微弱的安全感,像寒夜里的火星,不足以取暖,但至少让她觉得,黑暗不是绝对的。
然而,火星终究是火星。它明亮,脆弱,随时可能被风吹灭。
二、周三深夜的紧急来电
周三晚上十一点,张艳红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,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。她煮了一包酸菜味的方便面,加了一小把在菜市场捡便宜买的快蔫的小白菜。面很烫,她小口小口地吃着,热气蒸腾上来,模糊了她眼前那台旧笔记本电脑的屏幕。屏幕上,是一份关于印尼市场竞争格局的PPT,她已经看了三天,还是理不清头绪。
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,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。是母亲的视频通话请求。
张艳红的心下意识地一紧。自从奖金事件后,母亲很少主动打视频,通常只是发语音或文字。而且,这么晚了……
她放下筷子,擦了擦手,按下接听键。
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,在不太清晰的画质下,依然能看出明显的慌乱和泪痕。背景是家里那间低矮的客厅,灯光昏暗,父亲常坐的那张旧沙发上空着。
“妈,怎么了?”张艳红问,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艳红……”母亲一开口,声音就带了哭腔,镜头剧烈晃动,她似乎拿着手机在跑,“你爸……你爸他不行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张艳红手里的筷子“啪”一声掉在桌上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晚上吃饭还好好的,说心口有点闷,我没当回事。刚才突然就倒下了,怎么叫都没反应,脸都紫了……”母亲的声音抖得厉害,画面天旋地转,终于对准了地面——父亲躺在地上,双目紧闭,脸色是骇人的青灰色,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。
“叫救护车!快叫救护车!”张艳红猛地站起来,对着手机喊,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。
“叫了,叫了,路上呢……”母亲哭喊着,“艳红,你快回来,快回来啊……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视频到这里断了。可能是网络不好,也可能是母亲手抖挂断了。
张艳红握着手机,僵在原地。出租屋里很安静,只有电脑风扇低沉的嗡鸣,和窗外远处隐约的车声。屏幕上,父亲那张青灰色的脸,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视网膜上。胃部传来剧烈的绞痛,但她感觉不到。她只觉得冷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,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她机械地、颤抖着拨了回去。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再拨,还是没人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几分钟,也许十几分钟,手机再次响起,是母亲的语音通话。
“艳红……”母亲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,但透着极度的疲惫和恐惧,“救护车来了,拉去县医院了。正在抢救。”
“爸……爸怎么样?”张艳红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不知道,医生在抢救,不让进。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,“艳红,你快回来吧,妈害怕……医院让交钱,抢救费,住院押金,要两万……家里就剩几千块了……”
两万。
这个数字,像一把冰冷的锤子,敲碎了张艳红心里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、脆弱的安全感。那八万多块的奖金,在“父亲病危”和“两万押金”面前,突然变得无比具体,也无比……渺小。
她知道县医院的规矩,抢救只是开始,后续治疗、检查、药物,才是无底洞。父亲有心脏病史,常年吃药,这次突然倒下,情况肯定不乐观。
“妈,你别急,我……我马上想办法。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冷静得不像自己,“你把医院的账户发给我,我先转两万过去。我……我看看最早的火车票。”
“哎,好,好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又带上了哭音,“艳红,全靠你了……妈就知道,你最有办法……”
最有办法。又是这句话。张艳红感到一阵尖锐的讽刺。她有什么办法?不过是账户里刚好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“奖金”罢了。
挂断电话,她立刻打开手机银行APP,手指因为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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