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残笛孤夜(1/2)

()天地萧瑟,寒冬如刀,大地为板,苍生只是板上的鱼肉。

觞的嘴中被塞着布片,怒目圆睁,可就是说不出话来,坐在树杈上的白衣人凝视着从客栈内缓缓走出来的白裘公子,就像愣住了一样,眼也不眨,似是陷入了回忆。

白裘公子走到树下,抬起头,冷冷地看着上面的白衣人。

这白衣人衣裳并不厚实,甚至有些单薄,里面是暗灰sè的衬衣,外面是白sè的布衣,腰间系一条蓝sè的带子,脚下踏着一双布鞋,整个衣裳的搭配很不协调,就像胡乱拼凑起来一般。

他的头用一根丝带束起,在脑后扎了一条长长的辫子。

穿着很不讲究的白衣人,却有一张很儒雅清秀的脸,不过诡异的是,他左眉处,有一条短短的伤疤,就像是被刀子砍过一般,很是显眼,而且他的额头已经泛起皱纹,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。

白裘公子叹了口气,道:“前辈,你究竟想干什么?我们有您需要的东西吗?”

“你来了。”白衣人微笑道:“其实出来透透气,比憋在那yin森的屋子里要舒服的多,你说是不是?”

“前辈,你一路上戏弄我们倒也罢了。只是天寒地冻,你再不将他放下来,恐怕他的xing命就没有了,你能不能先将他放下来?”白裘公子淡淡道。

“你也看到了,一路上都是他欺负我。”白衣人叹道:“不过你让我放他下来,我就听你的。”他左手一动,一道光亮打向捆绑觞的绳子,“噗”的一声,却是一把匕将绳子削断,觞顿时跌落了下去。

那边扶起追风的小君立刻脱去身上的外套,上前解开绑在觞手里的绳子,为他披上衣裳,这才拔下他口中的布团。

觞爬起身来,正要斥骂,就见白裘公子一双眼睛如冰一般冷冷看过来,不由将斥骂吞回了肚子里,但是却向白衣人怒目而视。

白裘公子抬头看了白衣人一眼,淡淡道:“谢谢!”便要转身回屋,却听那白衣人叫道:“你现在就要回去吗?”

白裘公子停住脚步,也不回头,只是冷冷地道:“前辈还有事情?”

白衣人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道:“你能不能听我吹曲子?我刚刚又想出一支新曲子,很适合你的。”

“这一路上,前辈的曲子我已经听了很多。”白裘公子脸sè一寒。

白衣人叹道:“可是你一直没有好好地听完一曲子。”

白裘公子转过身,抬头看着白衣人,问道:“前辈,是不是我听完你这曲子,你就不会再纠缠我们?”

“纠缠?”白衣人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:“难道在你看来,我一路上是在纠缠着你们?”

“难道不是?”白裘公子反问道。

白衣人沉吟着,呆呆地坐在树梢上,没有说话。

……

“这个白衣人之所以缠着那个公子,似是因为这个公子长得像他的故人啊!”

林夜托着下巴,猜测着。

白裘公子叹了口气,道:“前辈雅兴,我在这里听着就是。”他微微闭上眼睛,似乎是真的等着白衣人吹笛子。

他就像屹立于风雨中的神,风华绝代,如嫡仙临尘。

白衣人从树杈上轻飘飘地落到地上,走到白裘公子面前,凝视着他那张有五分相像的脸庞,眼中泛着怪异的光芒,而后一声感叹。

“住手!”追风和觞同时喝道,虽然狼狈不堪,更知不是白衣人的敌手,但是眼见自家公子直面敌人,毫不犹豫地往白衣人扑过去。

白裘公子冷声道:“不可妄动!”

追风和觞顿时停下脚步,他们虽然有为公子献出自己生命的勇气,但是却不敢违抗公子的命令,两人攥着拳头,都是向白衣人怒目而视,那目光,似乎要将白衣人撕成粉碎。

白衣人微笑道:“他们不懂事,我不怪他们。”收回手,从腰间取出一根笛子。

这笛子sè泽碧绿,幽幽泛光,碧油油的光芒很是显眼,但是令人奇怪的是,这是一支断笛,有五分之一被削去,只留下大半截子。

白衣人提起笛子放在嘴边,站在白裘公子面前,表情温和,就像看着自己的兄弟一样,笛声悠然响起,在雪夜里,悠悠地弥漫在空气中。

……

这个时候,客栈内的几个伙计都站在客栈门前,二虎,瘦麻杆和那看起来萎靡不振的健汉,一字排开地站在门前,沉默不语。

一曲吹完,白衣人笑道:“吹得还行吧?”

白裘公子叹道:“你吹得很好,我……”他正想迁就说“喜欢听”,忽地想到,若是这家伙听自己说喜欢听,会不会继续拉着自己听下去?虽然这个人的笛声并不难听,但是让大家都站在雪地里听他一个人自我陶醉地吹着笛子,这还是让人感到很不舒服。

“你怎么了?”白衣人忙问道。

“不过我一向对音律没有什么兴趣。”白裘公子平静地道:“前辈,这曲子我听完了,可以回去了吗?”

白衣人神sè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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