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妖冶的女郎(1/4)

平傃那时节当然知道,如果她那时候出意外,比如当场晕倒之类的,众男警定会笑话平傃十天十夜的。

当初刚刚步入警队,平傃感受到的就是天天“寄人篱下”。她极为不情愿天天与这帮刑警小伙子们在一起的,但无奈情况下,特别是段局长亲自找她沟通了一次后,确定了半年时间做实习时间,感觉不行就同意她离开的前提下,她就想:即此,我就算要走也要让你们这些男人们,在我离开后,都念及我的好处,最起码也得眷恋我的勤恳,啥时想起本小姐来,都是竖起大拇指的。

这,也是平傃一生追求的目标,无论在人生哪个阶段都要比同代人更出色。

建功立业,也许太狂妄了,但是,活着,就得活出个精彩的样子来才是。

她一向是个不服输的女孩。既然已经决定,她便全力付出,干啥都要干好,凡事都要精益求精。她不仅严于律己,对待他人也是严格有加。

她天天起早贪黑地干这干那,好似全世界就她一个人在忙里忙外一样,宛若像一个大家庭的总管。

要知道,在这帮工作起来没头没尾、没日没夜的男人堆里,要求什么军事化管理,要求什么干净整洁,不付出许许多多的时间和精力,不可能使刑警大队的内外警务上有起色的。

平傃就要在中午要吃午饭前,开始张罗着收拾勤务。“起床、起床,吃饭了,吃饭了!”“砰砰”地敲门声,常常在每一间房门前震响。

因为刑警常常在夜间出现场、审罪犯、抓疑犯,所以他们的作息时间就非常与众不同的。

公安部门,尤其是刑警们,都有一个通病,那就是,只要破了大案就行,其他的,再怎样邋遢肮脏,都是无伤大雅的,只要攻破了案件,抓获了犯罪嫌疑人,洁净的工作环境简直可以忽略不计。

只有这个讨人厌的平傃,才会干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——整洁内务,以此来彰显自我存在的价值吧?

渐渐地,刑警小伙子们个个很厌烦她,私下里说:你以为你是谁?教导员的位置轮不到你来做,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随着你走?本来还很惹人怜的女孩子,就源于琐碎和嚣张才讨人嫌。将来谁娶了这样的婆娘,肯定会让婆家人过上不是人的生活。

甚至,有那麽几个原本对平傃还有些意思的刑警小伙子们,也都纷纷退却了。一个女孩子,不该管的,就不能去管,处处出风头,就显得十分不可爱了嘛!

平傃根本不理睬这一岔,反正已经被逼来了,半年时间的见习期,平傃必须有点成就感的,所以她就是不允许:他们的办公桌面上,有尘土和烟灰;土院的地面上,有纸屑和烟头;床位上,有皱巴的床单和未叠的被子。

不满意唠叨和琐碎,好呀:“您来当这个内勤吧?咱们换换?”

平傃面对不满的话头,总是头一扬,脖一梗,眼睛朝天,气势得相当可以。

刑警小伙子们的那个恼啊,甚至背后、当面,也开始叫她:臭——管家婆。

第一次听到这个呼叫声,是在土厕所里。

土厕内中间是半截墙遮挡的,彼此如厕的声响,一点不带阻隔的。

所以那天下午,热辣辣的太阳照得那个土制的厕所,散发出浓烈的沼气和臭气味道来,还有许许多多长尾巴的蛆虫,在土地上摇摆着、卷曲着、前进着。

一阵喧哗声响传了过来,平傃只好屏住呼吸,想快点解决完走人。

对于这个土厕所,她已然想了好几种办法,一直想给予改制。

就这时候,她听到了那边刑警小伙子们的讥笑声、恼怒声、甚至还有谩骂声,什么什么这帮家伙居然叫我“臭——管家婆”?

真把个平傃气晕了。

她立马走出来,双手叉腰,站在男厕所的门口,静候着。

一个刑警小伙高声讥笑着,背对着她走出来,恰好撞了个正着,一转身,看到了怒目相向的平傃,他正在刻薄的数落声,立刻停止、消失,尴尬地紧张地愣在那里了。

后面出来的人见此架势,个个噤言,傻了吧唧的一下子站了一圈,怔着。

平傃眨巴了几下黑亮的眼睛,挑战的气焰十分浓烈,双手依然叉着腰,沉默不语。

俨然此时,哪个胆敢张开嘴说一句话,等待的一定是海啸般地怒吼。

见势如此不妙,一帮刑警小伙子们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——快跑——马上一个个都灰溜溜地四处逃窜,似鸟兽般“噗嗤”一声,散了,无影无踪了。

本来想大干一场的平傃,没有了对手,也不是不烦恼的,英雄总得有用武之地呀。

可是,这帮可恶的家伙们各个都不和她交手,叫她的气焰,越发不得彻底地嚣张起来。

一个好处,大家开始听从她的指挥了,当然,仅仅有限于警务管理上。

这一点上,平傃特别感谢平大队,因为如果哪个小伙子与平傃的严管相别扭,他必定是训斥那些懒惰的小伙子们的。

渐渐地大家也理解了平傃,不再觉得平傃是特别好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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