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飞将陷阵(1/2)

建安五年,三月。

也是我来到吴县的第四个月。

万物初生的季节里,阳光总是特别明媚,却不像炎炎夏日那般灼热地让人难耐。若果能以鹰眼的角度俯视这片校场,说不定看见的并不是黄沙滚滚的尘土,而是一片覆盖整个大地的金黄。

今日无风,是个适合将这片大地铺上一层血肉模糊的腥红的好天气。

“太史将军,弟兄们准备好了吗?”我压了压顶在头上的钢盔,却并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太史慈。不是我仗着自己才是这支”飞将骑“主帅的傲慢,而是我需要集中注意力。“今天跟以往可不一样,这不是普通的操练演习。”

虽然这句话我在每次军演前都会说上一遍,但这次确实不是。因为普通操练演习不会吸引到孙策前来观看。

“久候多时。”太史慈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紧张,看来他也知道。

“走吧。”我驱策“宝儿”慢慢向前走,手中倒提的兵器却并非师父遗留给我的方天画戟,而是一条枪头带有倒钩的长枪。不只是我,整支“飞将骑”从上到下,包括太史慈,今天用的都是这种兵器。

演习毕竟只是演习,其目的是让主公用来了解自己掌控的这支部队的战斗力的,而并非要与对方真正分出生死。所以对方同样将惯用的环首大刀换成了木刀,只有经常穿在身上的四十斤重铠依旧。

校场另一头的阳光金幕里,对方统帅黑色的身影渐渐显现,看着对面那一片黑压压的影子,我的嘴角忍不住勾出一道淡淡的笑意。关于这点我想他也是一样。

沒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你交手啊,高顺。

沒错,今天以对手的身份,和我一起进行军演的将领,不是其他早就效力于孙策帐下的别人,而是和我一样心怀鬼胎的前吕氏部将高顺,以及他的,一千名“陷阵营”军士。

当初高顺之所以没有跟我们一起攻打刘勋兼黄祖,反而带着他的三百亲兵率先返回吴县,当然是为了早点将”陷阵营“这支精锐部队重新训练出来。如今过去了大半年,有了孙策的全力支持,这支精锐中的精锐已从当初的区区三百之数,变成了现在可怕的一千人,比两年前在师父帐下的时候还多。

出乎意料的是,今天的“陷阵营”使用的兵器并非惯用的木制大刀,而是一手抓着厚实的铁盾,一手拿着和我一样的木枪。

此时交战双方早已在校场两端集结列阵完毕,只等看台上的孙策一声令下,我们就会拿起木刀木矛狠狠冲向对方。我看见高顺在对面摆下的阵形是个规规矩矩的方阵。

最后的调整间隙,最沉重的死寂。

“咚!”

孙策并没有让我们等太久,就在我们堪堪在校场的两端列好阵型后,沉闷的鼓声便犹如沉重的钢刀,瞬间划破沉寂,几乎在同时,我和高顺都向着彼此的军阵暴冲过去!

并非高声呼喊,而是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枪,示意身后的弟兄们按照战前的部署散开。无需多言,太史慈带领一半弟兄策马冲向“陷阵营”的右翼,而剩下的二百五十个骑士则跟我一起向高顺的左翼奔袭。

对于“陷阵营”我一点都不陌生,两年前我们在下邳就是并肩作战过的友军,在皖县的时候我也在战场上使用过这支部队,所以虽然今天才是我第一次作为对手跟高顺和他的“陷阵营”对战,但我深知我们俩其实各有优劣。

“陷阵营”之所以当初能成为师父手下的超精锐部队,其秘密,就在于身上几乎覆盖了全身的四十斤精钢铁甲,以及能穿着它贯穿整场战斗的那份非同寻常的体力,我也不止一次地在战场上看见过,敌人的兵器砍在“陷阵营”的身上却不入,反而被环首大刀掀掉脑袋的场面。

但如此卓越的防御力,却是用灵活性的巨大牺牲,以及成倍的体力消耗量换来的,如果现在我们所战的场合是真正以命相搏的生死攻防,我有的是办法可以拖死“陷阵营”,至少,我的这支“飞将骑”所具备的速度与灵活性,可是他们最望尘莫及的超优势。

但我也有自己的隐忧。

尚未短兵相接,箭却已然上弦,我看见对面缓慢移动的黑色大方阵中间,伸出了数百只素白的原点,那是没有装备箭头的箭矢,却用沾满石灰粉的布帛包着。凡是只有在演习时才会用到的专用训练兵器,都会和石灰粉牵扯上关系,毕竟在军事演练时,石灰粉才是判定伤口的唯一标准,要断定一个人是否已经“阵亡”,只看他身上的石灰痕迹便可分晓。刀枪剑戟,并非唯独弓矢所有。所以我们的枪头也不是木质的枪尖,而是缠了一圈又一圈石灰粉的的白色布团。

“散!”我举枪一划,示意后方的弟兄们在不散乱阵型的前提下随意散开,却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。

箭矢这种远程的攻击武器根本不可能完美防住,最好的还击当然还是只有以射对射,只是现在的的问题是……如果此刻我率领的是纯步兵,要还射当然一点问题也没有,但骑兵?

不是说骑兵就不能做到一边骑马一边射箭,只是这取决于骑士的兵员素质,如果是师父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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