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、思乡不得归（1/2）
与大夏蒲郡北方的天石山不同，眼前的这座白狼山，草木丰茂，即便已入深秋，也仍有一半以上的树木保持着绿色。只不过看上去，少了些春日的盎然之感。
深秋清晨的日光，仿佛被秋风吹成了一缕一缕，落在手背上的暖意，也是一阵一阵。
夏瑗收回了双手，紧了紧厚实的外袍，仍感觉有丝丝凉意钻入脖子。于是，又将缝上了火狐毛皮的外袍领子竖了起来。
要说这火狐，还有一个故事。
有一年，大将军邓毅领了数万中央军外出练兵，在一处密林中发现了一窝小狐，毛毛茸茸互相挤在一起，共有五只。
邓毅就对几位副将说，咱们打个赌，明日再来此处，你们定瞧不见这一窝小狐了，因为今晚，它们就会搬家了。
部下们不信，说此处又无甚猛兽，住得好好的，费那周折作甚？再看这些小狐的模样，当是刚出生不久，眼睛尚未睁开，又如何能够行路啊！
邓毅大笑，说老狐狸最是警惕，老巢被我们发现了，定会搬家，而且绝不会拖到明日。
部下们仍旧不信，说我等又不会伤害它的崽子，既然崽子安全，那继续住在这里又有何妨？
翌日清晨，众人又来到此处，邓毅却笑不出来了，五只毛茸茸、圆滚滚的小狐，依旧蜷缩着挤在一起，一只都不少。
而且，窝边还多了一只大狐！
邓毅看着笑哈哈的副将们，说放心，本将说话算数，一人一锭银，回陵州后便给。
不对啊！小狐不知道危险，那你这老狐见了人来，怎不逃命？
你还是狐狸吗？
于是，不去管喜笑颜开的部下们，邓毅又上前了两步，见那老狐只是甩了两下尾巴，仍是不曾挪动脚步。
邓毅见状，更是觉得不可思议。索性快走几步，在老狐面前蹲了下来。
饶是如此，皮毛泛出些许灰白的老狐，也未离开小狐半步。
你哪里是狐狸啊？是一只忠犬还差不多！
邓毅心中这么想着，将手伸到老狐的头顶上方试探一番。老狐露出了尖尖的牙齿，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吼声。
邓毅又将手伸到了窝内的小狐上方，老狐只是重复了之前的动作，再无其他。
你这畜生，性情大变啊，害本将输了不少银两！
邓毅低骂着，索性捏住了老狐的后颈，将之拎了起来。
好家伙！两只前爪都没了，细细白白的骨头裸露在外，周遭皮毛上的血渍也早已凝固了。
这下邓毅明白了，此处没什么野兽，定是这畜生觅食的时候，踩进了猎户的捕兽夹中，因担心窝内崽儿，才自己啃断了前肢，拖着残躯回到了这里。
哼，本将便赞你一句壮士断腕吧！
邓毅将老狐与五只小狐都带回了营中，摆了条烧鱼在老狐面前。
看着老狐狼吞虎咽地吃完烧鱼之后，竟然侧躺下来，露出了腹部，乌黑发亮地眼睛盯着自己。邓毅心想，难怪人们常说狐狸通人性，这畜生，怕是要成精了！
邓毅将小狐在老狐的肚皮下一字排开，五只小东西贪婪地吮吸起来。
见到这场景，统帅万军杀人无数的大将军，心中竟难过起来。
邓毅也盯着老狐的眼睛，说本将可没有哺乳的能耐，你最好多活几天，否则你的崽子们可撑不了几天。
只可惜，两天后老狐便死了，五只小狐拼命地拱着老狐的身体，直到精疲力尽也没能喝到奶水。
邓毅无奈，只能用军中米汤喂食，小狐们起初还会喝上一些，后来连闻都不闻了。
邓毅看着小狐一只只死去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老畜生，本将尽力了，你可不要怪我。
再后来，除去上朝，邓毅的肩头总能看到一只皮毛火红的狐狸。而那老狐的皮毛，也被缝制成了毛皮领子，此时正裹在夏瑗的脖子上。
夏瑗摩挲着柔软的毛皮，有些思念陵州的双亲了。
还是母后细心，毛皮领的两端缝嵌了绸带，摆弄舒适后，打上一个活结，再不怕秋风灌颈了。
“殿下，帐外风寒，不宜久立。”卫超提醒道。
夏瑗转过身，看着大夏朝的安西将军，轻声说道：“我站了多久，卫将军便站了多久，我有卫将军提醒，谁又来提醒卫将军？”
卫超没有立刻作答。
这段时日，殿下似乎过于关心我了。我明白殿下的心思，只是尊卑有别，一直这样下去，对殿下来说可不是好事。而且，我卫超赤胆忠心，殿下完全不需要这样。
卫超想了想，答道：“殿下，末将重甲裹身，寒气不得侵。另外，护卫与关心殿下，是末将职责所在。”
夏瑗一听，笑了，“卫将军的意思是，我关心部下，却是不应该？”
见卫超闭口不言，只是十分轻微地点了一下头，夏瑗笑出了声。
“你有时候想得透彻，有时候又只能看在表面，到底是为何啊师父？”
听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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