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、下一步计划（1/2）
翌日早间，夏绵涯如往常一样，来到了统帅府，正待入内，却被一排黝黑的宽大脊背，挡在了大门外。
两位皇子殿下就住在统帅府内，除了他们，每一日，不管有无军机，绵涯都是第一个到。怎么今日，竟被这许多人抢了先？
是绵涯睡过了时间？不是，东方尚未全亮；是绵涯走错了地方？不是，徐参军也正往此处走来。
“仙长娃娃，怎不进去府内？”徐念挥着手，说道。
夏绵涯指了指大门，答道：“绵涯不会武功，否则，倒是可以跃墙而入。”
徐念闻言，加快了脚步，待看到那一排将大门堵得密不透风的、宽大的黝黑脊背之后，朝着夏绵涯挑了挑眉毛，说道：“暂且在府外等着吧。”
夏绵涯朝着徐念一拱手，“全凭大梁阎罗参军做主。”
徐念看着夏绵涯的神态，翻了翻白眼，“娃娃若是有话，不妨直说。”
“绵涯曾于研经院内读过一本杂书，名为【东原宗门录】，详细记载了前朝，乃至前朝之前，东原大地上的各色宗门，以及各宗门内极具代表性的豪侠。此书末尾，仅留下了成书时间，东原二十九年。写书之人以东原历计时，想必是前朝人士。至于具体姓名，却是无从知晓了。”
自始至终，夏绵涯的双眼一直盯着徐念，但凡面前人有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，都不会错过。
“哦？研经院竟有此等奇书？不简单哪！”
“先生经历两朝，为官数十年，不置田产，不存积蓄，只爱好收罗天下书籍。时至今日，院内藏书，以百万册计，而先生，却时常需旁人接济。”
说道此处，夏绵涯摇头叹息，仿佛是在可怜自家先生。
“仙长娃娃，你就连摇头时，都盯着我，可看出了什么端倪？”徐念笑道。
“徐参军处变不惊，绵涯钦佩。”夏绵涯再次拱手。“早在殿下激流关励军时，参军大人便怀疑绵涯有不臣之心，时至今日，大人可又曾瞧出了端倪？”
夏绵涯可谓是针锋相对，回敬徐念。
“污蔑上官，可是重罪。”徐念故意散发出杀意。
“绵涯是夏朝百姓，联合军的参军也好，大梁的阎罗参军也罢，与我并无上下级关系。”夏绵涯语气如常。
“哈哈哈，仙长娃娃才是真正的处变不惊！”徐念上前几步，杀伐之意更浓。
“参军大人，杀意是用来震慑敌人的，对绵涯又岂会奏效？”
徐念闻言，收回凌厉的目光，笑道：“娃娃所言极是，你我断然不会是敌人！”
“看来参军大人与绵涯立场相同，自然是最好了！”夏绵涯也露出了笑容，“对了，参军大人既然有可靠的消息来源，为何不早些言明？也可省去神工府的一番忙活。”
徐念苦笑一声，“消息来得慢了一些。”
“想来也是如此。”
“娃娃既已猜到，又何故要问？”
“绵涯只想与参军大人确认一下。”
“无妨无妨，昨日青牛邑来的莽军，未曾回得去一人。昨日午后，黄马塞也是浓烟滚滚，此时挡着统帅府大门的，十有八九是宋帝王带回来的黄马塞降卒。如此看来，两处消息都未能回传至青牛邑。再合计合计，或许不用大军攻城，娃娃你那八千独轮车，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了。”徐念摩挲着槊柄说道。
“绵涯洗耳恭听。”夏绵涯朝着徐念拱手弯腰。
徐念看看依旧被挡着的府门，搓了搓手，“行吧，前前后后都捋一遍，正好娃娃你也替我参详参详。”
“绵涯知无不言。”
徐念轻叹一声，道：“五万大军，尚未行至墙矮壁薄的黄马塞城下，便损了四万，再加上兄长战死，梁帅与我，恨不得将黄马塞踏成平地！救援时，铁骑竟被莽军枪阵阻住了马蹄，直到此时，战先与一众骑长仍不服气。”
“人之常情。”夏绵涯安慰道。
“若不是收到密报，只怕昨日午间的大火，已将我烧成了灰烬。”徐念向西南遥望。
“此为以仇诱敌，烈火焚城之计。”
徐念点点头，继续说道：“五万不够，那就十万吧，待联合军到了黄马塞城外，青牛邑的莽军也到了赤犬城下，城内三万降卒必然起事，先不说赤犬城到底会不会丢，一场恶战总是免不了的。”
“此为断敌归路，釜底抽薪之计。不过，意料之外的是，梁皇子殿下带回了十五万大军，赤犬城丢不了。”
“是啊，别说莽贼了，我也未曾想到梁帅送兄长归乡，还带回了增援补给。看来，梁帝不仅仅是让梁帅历练历练这么简单。”
若仅是历练，那么攻下赤犬城后，梁骋便可以叫梁璧回去了，秦广王战死之后，更是应该将梁璧留在身边。
天底下，有哪位父亲，会放心让孩儿置身沙场的？
“绵涯以为，梁帝有意传位于皇子。只是，单凭攻克赤犬城的功勋，还是太过单薄了些。”
夏绵涯一语中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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