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、大梁阎罗参军(1/2)

当天夜里,楚江王领了五万兵马,在赤犬城西北方向,通往青牛邑的大路上,寻了处地方,指挥兵卒在两侧趴伏。

“都互相看一看,外袍够不够脏,若还有哪块地方没沾上泥土的,自己学着乡野间的狗儿,在地上滚上几滚!”

此处道路宽阔,两侧,除了稀稀拉拉的草丛之外,裸露的大地上连一颗树都没有。

此等地形,叫我如何埋伏?除非莽贼今夜便经过此处。一旦天亮,五万大军必定暴露无遗。

看来,楚江王对徐念的部署,还是不太信任。

不仅是他,第二天早间向黄马塞急行军的宋帝王,也是这般想法。

“这忽急忽缓、一惊一乍的,除了折腾自己,还能有什么效用?难不成还能将黄马塞的守军全都给吓死咯?如果真如你所说的,黄马塞已是空城,那直接一路冲杀进城,拔掉城头那看不懂的兽首旗便是了。”

虽是在隔空抱怨,不过宋帝王还是估算着距离,在黄马塞东门以外二十里,干脆停了下来。

既然你说了越慢越好,那我此时停下来,岂不是更秒?

“原地休整---!”宋帝王大喊传令。

天气炎热,加上又疾驰了许久,万匹战马皆是呼吸急促,不断从鼻孔中喷出热气,确实是需要休息了。

听闻将军下令,骑兵们缓缓勒停战马,跃下马背,解下腰间的牛皮水袋,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个痛快,随后一抹嘴巴,将水袋前端塞进战马嘴里,再将水袋底部高高举起,让马儿也喝个痛快。

片刻后,一万大梁骁骑重新跨上了马背,负责周遭警戒的骑兵,也朝四面八方奔出去了。

“欸,你说,那位年纪轻轻的夏朝参军,他怎么就能断定黄马塞里没有莽贼了?”

人马皆饮水完毕,又不闻行军命令,骁骑们便小声交谈起来。

“你操的心思可真够多的!”

“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?”

“我又不想做参军,更不想做将军,好奇这些作甚?”

“切~你不想晋升?一辈子做卒子,你甘心?”

“哎,眼下闲暇,我就教教你吧。”这位二十岁上下的骁骑,露出了一副诲人不倦的神色。

“军职越高,饷银自是越高,可同时要扛起的责任,也就越重。但凡吃了败仗,你见过哪位主帅责罚普通兵卒的?还不是那些参军啊,将军啊受罚,丢了脑袋也是常有的事儿。”

年轻骁骑呸了一口,吐去飞入口中的沙土,“在我看来,风险太大,极不划算。”

“那当个寻常卒子,风险就不大了?”

“每月那点饷银,几壶酒几斤肉,再去几次风烟楼,便花了个一干二净,哪里又划算了?”

周围的几人,也纷纷加入了进来。

年轻骁骑笑道:“若是只知无畏冲杀,风险自然很大;只知按月领饷,又要好酒好肉好胸脯,自然不够花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呢,原来啊,阁下不仅贪生怕死,就连花销银钱,也是抠抠索索。无趣无趣,枉来人间!”

年轻骁骑也不反驳,只是讪讪一笑,朝着最先发问的同袍说道:“你还想继续听吗?”

“想听想听!我想多挣些银钱,供弟弟去夏朝研经院读书。听说那座书院可了不得,咱大梁境内,可没有一处比得上!”

“那你就听好了!”年轻骁骑解下水袋,咕咚喝了一大口清凉井水,“不论你是想晋升,还是想赚银,前提都是小命还在!杀敌是我辈天职,自然不能退缩!不过,眼睛可要放亮咯!哪里能冲,哪里不能去,你自己都要有所考量。我只说一点,你记住了就行,借势,借同袍之势。”

见到身旁虚心求教的袍泽频频点头,年轻骁骑继续说道:“若是想多赚银钱,那么每次出征之前,都要将耳朵掏干净咯,仔细听好主帅或者将军有没有额外的悬赏。比如这次,皇子殿下说了,两颗莽头一两银!你可曾听到?”

“听到了啊!殿下那么大声,只有聋子才听不到吧。可是,腰间栓上一颗莽贼头颅,便已显累赘,栓上两颗,刺枪收枪便受妨碍,还怎么继续杀敌啊?”

“所以啊,一仗下来,你最多也就挣个一两银吧。”

“那不然呢?”

“嘿嘿,你听好了!头颅太大,你就割下莽贼鼻子!一个莽贼一颗头,同样也只有一只鼻子!”年轻骁骑小声说道。

“可是殿下说得清楚,是头颅啊!粮饷官会认这些耳朵、鼻子吗?”

年轻骁骑笑着摇摇头,朝着右上方一抱拳,说道:“他不与你记功,便去寻殿下说理!我大梁皇子,可不是小气之人,赏给你的银子,只会多,不会少!”

周围一直在听的几人,觉得十分在理,不住点头,心下也开始盘算起来,此番定个小目标,先挣他个一百两!

年轻骁骑见众人露出贪婪神色,轻笑几声,说道:“天还未黑,各位就不要再做白日梦了!那位徐参军说了,黄马塞是座空城,此番出来,只怕是要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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