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、国师献计(1/2)

夏瑗目送徐念出了统帅府,拿起茶夹,夹起些许卷曲的茶叶,置于陶壶内,接着缓缓浇上滚水,再覆上壶盖。随后,闭上眼睛,右手食指在案上规律地点击起来,不时吸一吸从壶盖缝隙处冒出来的香气。

方才问了几个问题,徐念皆是不假思索,对答如流,看他神情语气,不似说谎,看来是我多虑了。

这样自然是最好,若是真有一位似他这般心思缜密,且又武艺高超的敌国细作,潜伏在自己身边,那可就叫人头疼了。

卫超担心徐念,出了统帅府后便未曾走远,一直在府外等候,见到徐念开门出来,连忙上前问道:“思华,殿下可曾逼问于你?”

徐念笑道:“战先莫慌,你看我像是被殿下逼问了吗?就算我真的受了严刑拷打,难道你还能去揍殿下不成?”

卫超想起少时,听了徐念的话,去踹了恩师裴坚的屁股。

那时年少无忌,大人们也不会计较。现在可不同了,于是扯了扯嘴角,“自然不能,只是担心你。”

徐念拍一拍卫超的肩膀,“战先不必担心,殿下并未为难于我。”

此时徐念的长剑、双槊都在,竟然还能空出手来拍卫超的肩膀?

这就得多谢心灵手巧的莫芦子期了!

徐念的右侧腰间,多了一只由牛皮缝制而成的双筒槊鞘。虽说是鞘,也仅有六寸长短而已,可不能将短槊完全包裹住。因此槊锋,与槊柄的后半段,皆是露在槊鞘外面。

这牛皮套子,巧就巧在并未完全缝死,可松可紧。边沿锥上两排整齐小孔,以麻绳穿之。槊锋朝下,置于鞘内,收紧麻绳打上一个活结,槊鞘毛糙的内表便能牢牢裹住槊柄,快步疾奔也好,战马颠簸也罢,轻易不会松脱。

若要取槊,伸出左手稳住两槊末端,右手抽开活结,便可轻松拔出。

左剑右槊,皆在腰间,若是穿了重甲,更显威风凛凛!

莫芦子期原本准备了两种槊鞘,供徐念挑选。另一种是单筒的,左右各一。徐念犹豫了片刻,还是选择了双筒槊鞘。尽管徐念连声夸赞,莫芦子期也并没有太过高兴。

其间缘由,也只有他二人清楚了。

“殿下问曰:长剑何用?答曰:娘亲遗物,不敢离身。殿下问曰:入梁与否?答曰:为兄雪恨,后仍归夏。殿下问曰:可否信任?答曰:西莽暴虐,同仇敌忾。殿下问曰:志在何处?答曰:辅佐明主,四海归一。殿下问曰:夏瑗若何?答曰:文韬武略,未来可期。”

徐念说出了在统帅府内,与皇子殿下的问答内容。

“秦广王将军陷入重围的消息来源,殿下未曾问起?”卫超好奇道。

“只字未提。”徐念摸一摸槊柄,“战先,你想知道?”

卫超摇摇头,“不想。”

“无趣。”徐念笑道,“以后找个机会,强行说与你听吧,哈哈哈哈。”

卫超闻言,点了点头,“思华,夏绵涯所说的独轮车,你也认为可行吗?”

“可行啊,废了西莽枪阵,绰绰有余,说不定,还能用于攻城呢。”徐念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卫超皱了皱眉,说道:“步军推了独轮车冲入敌军枪阵,或可凭借锥头刺死两三人,可是须臾之后,便会被无数长枪戳成筛子,又如何能够破阵啊?”

“战先,可不能只想着冲杀啊!”徐念笑道,“冲阵是骑军的任务,仙长娃娃也说了,独轮车阵是步军,用不着拼命往里冲。接敌之后,只需扶着长长的木柄,逢人便戳,戳后便收,如此反复即可。西莽枪兵进又进不得,退又不敢退,只能挥舞着长枪捅一捅独轮车前端的铁皮,徒劳而已。”

卫超终于明白过来,“实际上,这独轮车阵,便是我方步军枪阵,只不过,这长枪,可比莽军的大上了数十倍!”

“卫将军聪慧!有了木轮支撑,硕大的长枪操控起来,便会十分省力。敌军枪阵被困于原地,便算是破了。”

“那等到蒲郡的独轮车送至,便可再征黄马塞了。”卫超握了握腰间刀柄,“没想到,本以为唾手可得的西莽小城,却折了联合军一员大将。”

徐念听了,垂下眼皮,自然是又思念起故人。

“这便是我等过于轻视敌人,而付出的代价。西莽与前朝,立于同一时期,前朝已崩,而西莽犹存,自有其厉害之处,今后,可万万小觑不得!”

徐念望了望西南方向,双拳攥得紧紧。

莽境西南边陲,山城之巅,王宫之内,西莽年轻的王---拓跋火瞳,正与戴着方型布帽的国师交谈着。

一如从前,拓跋火瞳还是斜坐在虎皮榻上,一颗接一颗地吃着葡萄。长枪斜依在虎皮榻右侧,左后方侍立的,也还是那黑衣人。

“国师,十万兵马,只换了四万东原军,值吗?”拓跋火瞳吐出了两三粒葡萄籽。

“大王,老臣认为,值!”国师弯腰颔首,方布帽上绘的白鹤也随之一低,“除了四万东原军外,还有梁朝的一位阎罗。”

“阎罗?哼!九人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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