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演戏(1/2)
夜色笼罩大地,除了有火光的地方,其余四处皆是伸手不见五指。梁、夏联军的后方,多了不少营帐,十数队兵卒往来巡逻戒备。军阵之中,时不时地投射出去一发飞石,毫无章法可言,轰击在西莽赤犬城墙上,发出轰隆巨响。
城墙之上的一座箭楼内,四五名西莽弓手正朝着梁、夏联军阵地大骂。
“对面的东原狗,还让不让人睡觉啊?你要发投石,也有点规律行吗?我也好将这巨响当作是瑞诺在我身边打呼噜!”
“砸又砸不破,不但浪费飞石,还扰人安睡!”
“谁不说呢?刚刚两发齐至,吓得老子立马起身警戒,盯了半刻,又再无动静。可等老子屁股刚要挨到地上,又是一声巨响!慌忙一使劲儿定住身形,我腰都差点闪了!”
“定是东原奸贼的扰敌之策,哥儿几个再坚持坚持,到了后半夜,轮替的来了,我们再回城内好好睡上一觉!”
几人正互相鼓励,忽闻城墙之下传来了交谈声,而且,是地道的西莽话。
“哟斯了!闷波嘚喀!机蝈炎哟欸框斯了!”
“呗嘘!藕喇扛炎!”
此时没有飞石打搅,城上箭楼内几人听得清楚。
“奇怪了,什么时候过来的?一点都没注意啊!头儿,要不要放进来?我怕他们会被砸死!”
“你这一天天的,想什么呢?身份都没弄清,你就敢开门?依我看,十有八九是东原奸计!”
“可是,他们说的,是正宗莽语啊!”
“我们学了东原话,东原人就学不了莽话?”
“头儿,咱们莽境辽阔,部族繁多,有些特有的口音,东原人却是学不来的,嘿嘿。”
“哟!语言学究嘎?你在教我嘎?”小头目一边说,一边用羽箭的尾端戳着这位语言学究。
“嘿嘿……头儿,你这就是……嘿嘿,须卜部的,特有口音……”语言学究被戳了胳肢窝,一边傻笑一边躲闪,也没忘了继续教导学生。
几人嬉笑打闹时,城下又传来了喊叫声,比之前的声音要大上许多。
“垒戈匹啊!胯抵儿喀闷!幽哒斯!”
这次,语言学究听得更加清楚了,“头儿,错不了!俟力伐部族的!说是有大事通报,叫我们快开门!”
“就算是天大的事儿,也要等天亮了再说!”小头目态度非常坚定。
接着,小头目从箭楼内探出了头,喊道:“下面的!到门拱内凑活一夜吧!天亮了再说!”
城墙下的两人闻言,万般无奈,只能再骂上一两句,发泄一下心中不快。随后回身进了门拱内,本想相视一眼,却苦于没有火把,只能大概看到身形,哪里能看到对方的眼珠子?
“少族长,不让进啊,怎么办?”
“急也没用,坐下歇会儿,想想办法。”
少族长?应该是素和清无疑了。
两人说话声音极轻,又是相互耳语,除了他们,再无他人听到。
素和清坐了一会,又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,摸到了城门,将耳朵附了上去。想听听门内有无动静,却是静谧无声。
素和清继续附耳等待,终于,听到了门内传来了交谈声。
“门外的会不会被乱石砸死啊?就跟之前素和部一样,哎,死状凄惨啊!”
“哎,谁让他们得罪了三王妃啊!那个女人,毒着呢!”
“你小声点!”
“怕什么啊?她早就被大王砍了头了!”
“难免还有残存势力啊!就在上月,素和部的领地,被大火烧毁了将近一半啊!”
“哎,也对!还是嘴巴闭紧点好!”
大门这边的素和清,听得咬牙切齿,额头青筋暴起,却又不能发作,只能强忍着再次坐到了地上。暗暗下了决心,来日一定将那歹毒妇人的残存势力全部剿灭!
“少族长,要不要喝点酒?”与素和清同行的兵卒摸了过来低声问道。
素和清思索片刻,放开了嗓子,说道:“好吧,还好你小子机灵,顺了一袋酒,先喝上一口。哎,好不容易从黑羊堡死里逃生,到了自家城下,却不让进去,心中寒冷无比啊!”
兵卒闻言,心中明白,这是到了演戏的时候了!
“头儿,我也心寒哪!梁狗大军开拔,黑羊堡内处处忙碌,十来人拼死逃出,眼下就你我还活着。本以为到了赤犬城就能活命了,谁知……哎……”
“给,你也喝几口!我们死了到不要紧,反正被俘之时就没想过能活命!只是梁狗军中秘情,什么时候才能报进赤犬城中啊?多拖一刻,赤犬城就危急一刻啊!”
“哎,头儿你呕心沥血绘出的黑羊堡梁军布防图,和梁军西征部署图,送不进城内,岂不是白费了心血?”
“嘿!不如让里面的大哥,将城门开一条缝,只要能把图塞了进去,你我也不算白死!”素和清一个机灵跳了起来。
接着,两人一边疯狂拍打城门,一边大喊道:“大哥!大哥!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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