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砍瓜切菜般容易(1/2)
如金克木、木克土般,在十数支晶钻铁凿的强力撞击下,山石纷纷脱落,再装进竹筐中抬上马车,此刻再看那赵县令,满面红光,时而指指点点,时而搭把手搬运,看来已是胸有成竹。
夏历二十年四月初九,由八辆马车组成的车队从天石县出发往南,为首的一辆马车内坐着三个人,正是县令赵宏、铁匠龚铁、石匠张实。三人有说有笑,看来太守下达的任务是完成了,而且完成的不错。
“赵县令,咱们这一百件兵器,品质皆是上乘,十担矿石,一点不少,此去郡城,太守肯定会夸您才能出众,自然也少不了奖赏,回来之后,阿素定会高兴。”张实笑呵呵道。
“那是自然,最好让县令给你也讨要个一官半职,好迎娶阿素姑娘。”龚铁在一旁打趣。张实闻言,挑挑眉头,低头涨红了脸。
“张师傅说笑了,赵某哪有什么才能,还不是全凭匠人师傅们鼎力相助,尤其是你啊张师傅,你是最大的功臣,还有龚师傅,技艺绝伦,早年我游历多地,都没有见过比您更厉害的锻造技法。没有你们,矿石哪里来,兵器哪里出啊!”赵宏向来谦虚恭谨,和善待人。“至于阿素,也到了待嫁的年岁,这一月来,大家都看在眼里,你们情投意合,我自不会反对,哈哈哈。”
张实也不知如何回话,只顾憨笑。
阿素是赵宏的小女儿,模样水灵可人,县里仰慕她的年轻小伙不在少数,可她就是对石匠张实情有独钟。张实去天石山采矿,她也闹着跟去,端茶递水擦汗,衣服也帮着张实洗。赵家殷实,自有不少下人,赵夫人又最是疼爱这小女儿,阿素何时曾做过这些活儿,可伺候起张实来,倒是不嫌脏累,心甘情愿。如此这般,不免有人说三道四,她却毫不在意,倒是弄得张实有些扭扭捏捏。赵宏曾与夫人说阿素心性纯良大方,张实憨厚善良,不失为一对鸳鸯。
正说话间,车夫突然勒住缰绳,马儿嘶鸣立起前肢。“县令,有贼人拦路,如何是好啊?”车夫喊出来有些破音,怕是被吓得不轻。
三人心中一紧,赵宏正欲下车查看,却被龚铁按住肩头,示意他和张实不要动,自己则拔出腰间的短锤掀开帘子跳下车去。
只见前路已被断木、石块拦住,十数人手持各色兵器正晃晃悠悠向马车走来,时而放声大笑,时而口吐恶言。龚铁大声喊道:“好汉何故拦路?可知这是县令车队,去郡里交差,若是出了什么差池,太守定会追责于你等!”
来人逐渐靠近,为首的一人说道:“县令?少胡扯了,临水县在西南八十多里,去郡里如何会走到这条道上?”
“好汉有所不知,我们县令是上个月太守新封,天石县县令,烦劳好汉让路,莫要耽误了公事。”龚铁道。
“太守新封天石县?哈哈哈哈,你怎么不干脆说刺史新封天石郡?至少相比县令,我们更怕太守啊。别废话了,我们只图钱财,识相的赶紧丢下车马逃命吧。”为首的贼人很是不屑,可能这天石县目前还没有为人所知吧。
眼看贼人悉数走到近前了,龚铁有些不知所措,虽然自己有不少蛮力,但是单凭自己一人和手中的短锤,如何能抵挡得住?左右都是密林,马车又无法冲出,进退两难。赵宏和张实还是下了马车,站到龚铁身边,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能脱身的法子,只能再向龚铁靠近一些,但愿能壮壮声势。龚铁再次表明身份:“千真万确是县令车队,去郡里交差,各位好汉切莫妄动,以免自误!”
贼首只是冷笑,也不答话,示意手下继续向前,去牵住所有马匹的缰绳接管马车。赵宏的车夫早就吓得不轻,眼见自己这边领头的也没法子,跳下车来撒腿就往林子里跑。可是只跑出去十来步,就被贼人弯弓搭箭射中了后背,扑倒在地没了声息。
“好汉先前还说只图钱财,此刻怎就出尔反尔?无冤无仇,怎么能轻易害人性命?当真不怕官府问罪吗?”龚铁怒不可遏。
“哎呀呀,不害命怎能谋财?谋财害命分不开啊。再说了,万一你们真的是官家呢?放走你们那还了得,等着你们带兵围杀吗?”贼首说完挥了挥手里的刀,“一个不留!”喽啰们纷纷挥舞兵器逼上前来,还有说有笑,好似取人性命如同家常便饭,平日里杀人越货的勾当肯定没少干。
千钧一发之际,贼人后方有两队骑兵奔袭而来,身形矫健,马匹壮硕,些许断木、石块哪里能够挡住。转瞬间就到了赵宏等人面前,居高临下,气势非凡,众贼寇见来了官军,皆不敢再轻举妄动。为首将官策马来到双方之间,在马背上指枪喝问:“汝等何人?为何斗殴杀人?”当真是威风凛凛。
张实看得呆了,眼神里满是羡慕,男儿当金戈铁马,沙场驰骋,奈何自己只是个石匠,不免有些自惭形秽。当听到对方问话,又抖擞精神往前几步,回答道:“回将军的话,我们是从天石县出发去郡里交差的,这位是我们县赵县令。”赵宏应声行了一礼,张实继续说道:“我们行至此地,碰见贼人拦路,说什么都不肯放我们通过,说要谋财害命,已经杀死了我县一名百姓,请将军明察。”
事实再明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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