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第七十四章 沧浪之水(1/2)

张继兴黑了也瘦了,他穿了一身黑色的粗布短衣,把裤腿高高地卷起,光着脚站在排干水的田地里。他的胡须如今又粗又黑,看这架势是要学他父亲蓄须了。

他的身边稀稀拉拉地围着一些人,三两个老农,熊腰虎背的黄龙跟个铁塔一样站在他身旁,然后就是一个劝农官模样的中年男子,正示范性地把种子播撒下去。

“主公!主公!”沈默大喊道,“您看谁来看你来了!”

张继兴的眼睛和去年冬天里一样蓝,他眼睛微眯,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转头和老农说了些什么,然后拍了拍劝农官的肩膀,带着黄龙走上了岸。

他赤着脚,脚上沾着污泥,手上也不是很干净,他冲润玉喊道:“愣着干嘛,过来呀,我没穿鞋!”

润玉没想到重逢会是这样的场景,像个傻子一样朝他奔了过去,然后一个急刹车挺住——张继兴把沾了泥的手别在身后,显然是不打算拥抱她了。

“黄龙,牵两匹马来!”张继兴招呼黄龙道。

润玉怏怏地说:“另一匹是给我准备的吗?我不会骑马的。”

“黄龙,只牵一匹!”

黄龙牵了一匹枣红色的马来:“主公,您的鞋。”他递了一双草鞋过来,张继兴把它们塞进自己的腰间。

他翻身上马,马儿兴奋地叫了一声,他朝着润玉伸出手:“跟我来!”

她没有犹豫地握住他的手,他俯身揽住她的腰肢,把她放在了自己身前。

“我带她去遛遛,你们不必跟了!”张继兴对黄龙和沈默道。

张继兴骑着马带着她一路向北而去,润玉起先紧张得身子僵直,他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,她才逐渐放松下来,但是双手还是死死地揪着马鞍不放。

他们一路上默默无言,润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这不对劲,他对她的到来似乎反应冷淡,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。润玉有些悲观地猜想,他带她去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,不会是要说他不喜欢她了吧。

男人和女人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。她开始抽条了,他想到,女人该有的她马上都会有的。他的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,略微一低头就能看到她起伏的曲线——魔种叫嚣着,让他带她去没人的地方占有她。

润玉一点没有察觉到他的搞怪,因为她的脑袋已经被马颠簸得成了一团浆糊。

他带她来到河边,他跳下马,随后向她张开怀抱。润玉踩着马蹬子,刚刚环抱住他的脖子,还来不及回味那种温暖熟悉的感觉,他突然向后一仰,她便压着他倒在草地上。

沾了泥的手抹在她的脸颊上,幽蓝的眸子盯着她的双眼,鼻尖抵着鼻尖,他的语气轻佻又薄凉:“想我没?”

“想你个大头鬼!”她刚想挣扎着站起来,他一手抚摸着她的脖子,一手插进她的头发里。

他起先压着她,把她的唇按在自己之上。润玉气坏了,牙冠咬得紧紧地,就是不肯松口。

润玉惶恐不安,只觉得□□深处涌出一种莫名的感觉,她觉得自己很空,好像缺了什么,急需他来填补。

“吻我。”他温柔地命令道。

润玉选择了顺从,他的唇成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糕点,她使出所知道的一切,去舔吻它们。

张继兴的双手在她的脊背等处留恋,感受着她的后背时而僵直,时而瘫软——就想刚刚在马背上时那样。

“继兴,别这样!”她被折磨得都有了几分哭腔。

他于是捧起她的脸颊,擦拭并不存在的泪水。她樱唇轻启,他进去掠夺。

她的舌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零嘴,她的舌津是世界上最甜蜜的汁水。

张继兴翻身把她抖下来,她落在草地上,枕着他的胳膊,侧躺着,他继续去亲吻她的嘴唇。

“让我喘口气!”

张继兴放开她,她的脸旁比旁边的几朵野花都要娇艳。

“你如今怎么坏成这样?”她半真半假地埋怨道,手指却在抚摸他如今毛毛糙糙的脸颊,“人前冷着个脸,没人了却好似要吃了我一般——还有,你腰间是藏了刀子吗?刚刚我想坐起来,结果碰到了,害得我不敢乱动。”

“是的。”他抓起她的手亲了一口,“烧红了的刀子。”她不明所以。

他俩就像这样,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,被冷落的马儿自己在一边吃起了草。

润玉和他说起了家里的琐事,这事儿她都在信里提过,但她还是想亲口对他说一说:“……家里一切都好,母亲如今怀孕也有六个多月了,医师说产期当在今年六月到七月……”

“让你受累了!”他爱怜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,“这段时日,多亏了你在家里操持。”这倒让她受宠若惊起来。

“我和你讲,我好亏的。”她嗔怪道,“我哪里是到你家做女儿的,分明是到你家当儿媳妇的。”

“本来就是。”他宠溺地蹭蹭她的脸,“我很快就会娶你。”

“咯咯咯。”她笑着躲避他,“别靠近我我,你的胡子可扎人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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