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七章 没这么窝囊过(1/2)
大难不死,鲁月婷劫后而升腾起来的欢喜大过身体上的疼痛,她摇摇头,“没是,我们先离开吧。”
蒋顺熙也点点头,撑力就要站起来,却是摇晃了一下,鲁月婷赶紧扶住他,发现他唇上竟是惨白,脸色也是煞白一片,心下慌乱不已,声音都带了哭腔,“蒋顺熙……”
“走……”蒋顺熙不答,浑浑噩噩的只知道此处危地,要赶紧带鲁月婷离开。
昏沉沉的他仍然倔强,携了鲁月婷就是一深一浅的往前走,留下一地带血的脚步。
青草郁郁,沾惹了血液的腥气。
血液轻声滴答落在石板地上,蒋顺熙眼神迷蒙,却还是撑力往前走,终于行至王府门口,门口的小厮见状立即迎上来,鲁月婷她瘪着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蒋顺熙浑身就像是入了血泊,玄色衣袍看不清血迹漫布,可是手一触摸上去便是满手血迹,黏黏腻腻的,小厮立马大声喊人,步伐凌乱时人前纷扰,蒋顺熙眼曈微眯,奔忙的身姿一个个地朝前而来,侧过脸见鲁月婷面色慌乱地哭泣着脸,他心神一卸,正是要抬手想拭去她的眼泪,他嘴唇微张了张,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,就倒在鲁月婷肩上。
鲁月婷面目怆然,颤抖着手伸去颈侧探及他的搏动,大伤大悲,大惊大喜之间一时间启唇闭合,竟是一点微弱的声音也发不出了。
老管家已奔至跟前,吩咐了人去请大夫,常英也是异常的面色凝重。
大夫来了,鲁月婷退至门外,不敢听到,哪怕是一丁点儿不好的消息,耳畔却自发传来屋内几个人的声音,她越是不听,却越想听。
过了半晌,她抬脚进屋,大夫已经看过了床榻上昏迷沉沉不醒的人,转身对一旁的老管家嘱咐,“王爷流血过多,老夫写几张单子,按着上面抓药即可,一日三剂,切谨记。”
老管家闻言重重地点头,又瞧了眼床上苍白羸弱的蒋顺熙,问道,“大夫,我家王爷……没事吧?”
那大夫年过半百,已是花白头发,抚着同样是花白的胡须顿了两下,又是掀眼看了看,又是端摩神色,才唇角上扬,语气轻快,令人安心,“放心吧,王爷身上伤口密布,却是不及内里,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了。”
随身在旁的人听到了这句话才算是放下了心,挨着向大夫道谢,待他写好单子之后,老管家亲自送了大夫出去,常英派人去抓药,屋内各人都去忙着事,屋内只剩了鲁月婷呆愣地站着。
她怯怯地上前,蒋顺熙脸上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擦拭干净,莹白的一张脸沉静淡然,还是以往他面无表情肃然的模样,可是那棉被遮掩上的身躯,伤痕密布,浑身像是没有一处好地方,她手中孱弱,什么忙也没帮上,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,蒋顺熙武功卓绝,都是她拖了后腿,现在却缠缠病榻。
丫鬟端了热水进来,抬头望见床头的鲁月婷,叫了一声,“小姐。”
鲁月婷赶紧起身,擦去眼角的泪水就让过身子,丫鬟拧干了帕子上前,不经意回过目光,却是大叫了一声,手指着鲁月婷的右肩,“血……”
鲁月婷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肩头血珠直冒,已经浸湿了右肩的衣裳,她无所谓地摆摆手,“没事,你先处理。”
说完她自己跌跌撞撞地出了门,独自一人立在门檐下,屋内血腥弥漫沉重,她就快要坚持不下去。
王府里都来来往往,纷纷忙碌着,鲁月婷看看自己,看看手掌上的血液,却只觉得自己一无是处。她不该缠着蒋顺熙说要一同前往,也不该为了搜寻证据而冒险,害了蒋顺熙。
她从怀中掏出那本账册,扉页已无,白色的纸页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。她想起他的眸光,强悍又不可一世,如今却紧闭了眼眸敛去一世繁盛,他执剑迎上一往无前的时候,是她的至尊宝,也驾着五彩霞光。
好在都没事,他们终究都是平安,鲁月婷仰头遥望天边一缕霞辉,是拨开云雾见日明的欣喜。
抓了药煮好之后端进房里,鲁月婷接过一勺一勺喂进蒋顺熙的嘴里。
睡着的他比清醒的乖多了,瓷勺凑进嘴边,药汁轻易地就入他的嘴里,慢慢流进喉里,嘴角只溢出了微末汁液,鲁月婷拿过帕子擦拭干净。
若是蒋顺熙醒来睁开眼睛,一定会惊讶,因为此时此刻的鲁月婷,是罕见的面庞柔和似水,目光恬静温柔。
她抬手抚着他的眉尾,顺着眼角一路向下,轻拂他的脸庞,精致的容颜,唇角不自觉就带了笑,窗外日光倾泻,他房中的床榻正对着开窗,余晖恰好射在床栏之间,点点灿星洒落在他的脸庞,整个人像是萦绕在光芒中。
蒋顺熙真的很帅啊,鲁月婷抚摸着他的鼻梁,眉眼,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和赞美着。
她伸手向下,抚上他的嘴唇,还有着淡淡的苍白之色,她缓慢地摩挲着蒋顺熙的唇瓣,轻笑一声,他的唇温润柔软,比之他平日里沉沉的脸色要温柔许多。他就这样躺着,闭紧了双眼,可是那两片浅白莹润的唇,停顿在那里,无形中就像是有一股致命的诱惑,深深的在吸引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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